马分尸?”
安和昴已经走到门口附近,把差点被踩到的谱捡起来,长发扫过手背。她看了看堵在门口的几个人,声音仍旧软,可是带一点赶人。
“别堵在门口,谱会被踩到。”
海老冢智没放过桃香。她抬了抬下巴,看着那只还被握住的手,看着桃香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红。
“前辈你平常不是最讨厌别人碰吉他手的手。”
“关你什么事。”
桃香回得很快。
耳尖更红了,握住的那只手却收得更紧,像怕一松就被说中。
美智留还挂在刘明智身上,下巴换了个位置,胸口跟着磨过他的衬衫,对井芹仁菜说话的时候带着笑。
“你羡慕就说。”
“谁羡慕啊!……”
井芹仁菜的声音抬高半截,后面那句没接完。脸却热了,红褐色的短发被她自己又抓一把。
练团室风扇还在转,吹得粉上衣都贴着。
谱架上那张和弦写到一半,窗外的光已经开始偏橘。
刘明智肩上是美智留不肯下来的体重,胸前那点柔软还压着,手里是桃香汗湿的手指。
智把鼓棒转了一圈,露帕靠回音箱,昴把捡起来的谱拍整齐——六个人堵在门口,暂时谁也没让。
安和昴把谱拍整齐,抬头看了眼窗外那块已经偏橘的光,又看了眼还挂在刘明智身上的美智留。
“美智留,你不是说要去乐器店买弦吗?再晚店就关了”
美智留“啊”了一声,手在自己后脑拍一下,短发被拍得更乱。
她还是没从刘明智身上下来,只是把下巴换了个位置,胸部跟着在他衬衫上挤过一道。
“差点忘了,明智哥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
河原木桃香还握着他的手,听完先看了美智留一眼,才开口。绿色短裙下面的腿并着,像是在做决定。
“我正好也要去买弦,一起去吧”
海老冢智把鼓棒扔回鼓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井芹仁菜已经在抓自己那把吉他的袋子。
露帕把贝斯收进琴袋,拉链拉到一半停下来,看了看天色。
安和昴把键盘盖上。
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散,天色再晚一点店就关了,再说回去也是同一班车。
“走就走。”智先讲,“反正待着也是看她们两个黏。”
“谁黏了。”桃香回,手还是没放。
下楼的时候美智留才肯把脚放到地上,可是肩膀还靠着。
粉上衣被汗黏在背上,绿色短裙随着下楼一步一步拍大腿。
桃香走在另一侧,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像生怕一松就让出位置。
仁菜走在后面,低声跟智讲“真的假的”,智回“你自己看”。
昴抱着谱,露帕把贝斯袋往肩上一甩,没加入这段。
出校门之后街上已经开始亮店灯。
风比操场上凉一点,凉里还有晚餐的油烟。
乐器行在车站前那条街,玻璃门上贴着“弦/拨片/维修”,里面灯白得发青。
老板正在收白天摆到外面的琴架,看见一群穿圣华校服的女生加一个男的,只抬了抬眼。
“弦还有。吉他要看的快点,八点收。”
弦是本来就要买的。
美智留报型号,桃香报另一种,老板从柜子里拿出两包,塑胶纸响。
付钱的时候六个人还挤在柜台前面,仁菜拿起一排萤光拨片看了又放下,智去敲了敲展示鼓的鼓边,被老板瞪一眼。
弦买完没有人要走,店里那点冷气刚好,墙上挂满琴,地上还有两排打开的琴盒。
刘明智站在旁边等她们逛完。视线却已经被墙上那排吉他带走——不是他要看,是桃香看太久了。
河原木桃香站在墙边,头微微仰着。
那把琴漆是深的,琴颈干净,价签手写:五二〇〇〇。
她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像想摸,又收回来。
绿色短裙下面的脚尖转了半圈,脸上那点表情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看着会漏掉。
刘明智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喜欢吗?”
桃香点点头。没讲话。耳尖又红了。
他看了眼价格。五万二。心想蛮便宜的,比他想像中学生会心疼的数字还低。钱包打开,卡递给老板。
“这把,一起。”
“等一下。”桃香转头,声音一下子紧,“我没有要你——”
“送的。”刘明智说,“拿着。”
老板已经在拆挂绳。
桃香接过琴的时候两手都在,抱在胸口,粉上衣被琴箱挤出弧度。
她低头看了那张价签一眼,又很快看开,嘴抿着,像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
(河原木桃香好感提升至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