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的表情看我——我就会努力地讨好他,什么都听他的,不停地跟他妥协。』
『但即使如此,就算我知道这是控制我的手段,我还是会陷进去。』
『不对,就算修文哥没有对我心理控制,我本来就会什么都听他的,为他妥协。』
『唉……修文哥……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她失落地坐回凳子,盯着那个通往主卧室的洞发呆。
赤足踩在微凉的磁砖上,肩颈还留着被按摩过的懒,心却一寸寸沉下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脖子酸了,下意识回头——
浴室门的下方,有人趴在地上。
修文哥!
神情愉悦,眼睛亮亮的,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回眸的大型犬。
依娇愣住。
不知所措,有点讶异,有点高兴,又有点错愕,表情一次摺出好几个角。
修文发现自己终于被看见,立刻撑地站起,走进浴室,理直气壮地说:
「我一直在等妳转身啊。」
「我趴在地上好久了,结果妳都没发现。」
他推了推眼镜,视线毫不遮掩地滑过她的背、腰、还有毛巾遮不住的腿线,笑得很诚恳:
「还好我老婆的身材好。」
「就算只能看着背影,我好像也可以看一整天不会腻。」
依娇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他。
他也回抱。
她的脸贴上他的锁骨,两人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热气与皮肤相贴——她全裸的柔软挤上他赤裸的胸肌,心跳隔着肋骨对撞,亲密得不像「不能做爱」的两个人。
修文下巴轻轻搁在她髮顶,又像想起什么,稍微鬆开:
「等我一下。」
他再次离开,这次很快。回来时拖着一大张瑜珈垫、两只小枕头,还有一条薄被。瑜珈垫在湿气未尽的地板上铺开,几乎占满能躺的空间。枕头一丢,薄被一抖,这间丑浴室忽然有了临时巢穴的形状。
「妳要是累了,想坐的、想躺的都可以。」他说,「我会在妳的旁边一直陪着妳。」
两人一起躺下,拉上薄被。
身体贴着身体。空间小,本来就只能贴着。
不到十分钟,依娇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接着是轻微的、毫不设防的打呼。
修文哥睡着了。
午睡。
依娇睡不着。
她睁着眼,看他放鬆的眉心与微张的唇,心里翻涌:
『所以……我又再一次猜错了吗?』
『修文哥其实没有要对我做心理控制?』
『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狭小浴室的天花板离眼睛好近。刚洗完澡,湿气仍重,空气黏在皮肤上。她不理解——若要睡觉,回家里的大床不是更舒服?
她转头看他。
看着看着,好像有一点懂了。
『也许就是这里的空间小,才让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也许就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才能让我们两个更专注在彼此身上。』
『也许因为这里是修文哥原本的家,这里才是他最放鬆的地方。』
『这里没有我们的手机,没有其他事情让我们分心。』
『修文哥也许没有我想的这么多,他想要的或许其实很简单……』
『在他最放鬆的地方,让我好好地陪着他,也让他好好地陪着我。』
『在这二十四小时当中,我们不能正常言语交流,也不要有任何让我们分心的东西,也不能做爱。』
『在这个小小空间里,唯一剩下的——』
『就是纯粹的陪伴。』
依娇在内心开始自责。
『我真的太坏了,我居然把修文哥想得这么坏……』
『修文哥其实想要的……只是最纯粹的陪伴啊!』
依娇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她只觉得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可能。
听着修文匀称的打呼声,她的心情愉悦起来,却仍睡不着。她轻轻转过身,手臂环上他的腰,把脸埋近他的胸前,开始想二十四小时之后。
『除了跟国王约定不能说的事情之外——』
『我想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主动告诉修文哥。』
『同时,我也想告诉修文哥……』
『之后的我,也许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都可以依偎在他身旁。』
『因为依娇也开始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依娇已经有了想法,但是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做。
刚好现在无人打扰,也无事可做。
这倒给了她一段可以专心思考接下来规划的时间与空间。
她就这样抱着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白转成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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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光在门缝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