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自己的目标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是你的无能!改再多版本,你只会觉得下一个版本会更好——好在哪里你又说不出来,只会说感觉变好了!」
「你是智障是你的事情!我不陪你玩了!浪费我的时间!」
「再见!」
她走向大门。粗暴地开门。离开。再用力把门甩上。
「碰。」
那一声在办公区域迴盪。监视器的收音把它收得很完整:门撞框、回声、远处有人椅子响了一下。
然后处长室里只剩下芎藏。
他弯腰捡眼镜,手还在抖。脸上的红掌印跟耳根的红迭在一起。他看了眼还挂着套、已经软掉的阴茎,把套子摘下来,打结,丢进自己抽屉深处——不是垃圾桶。收藏。
冬莹按下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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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碰」她记得。
记得太清楚。
那一次吴科长从处长室甩门而出,全层都印象深刻。当时走廊静了两秒,有人从隔板后面探头,又缩回去。
吴科长从她桌边走过,泪流满面,领口整齐,镜片后什么都读不出来——只剩红。她没看冬莹。冬莹也没叫住她。她进了女厕。很久。出来时脸上已经没有水,只剩一点擦过的干痕。
下午有人私底下讲:处长又在改需求,听说改到二十几个版本,吴科长爆发了。
当时真的就只以为:吴科长被芎藏刁难工作。
没想到是被他按在那张自己每天都会看见的桌上,操完,再自己打一巴掌当遮羞布。
冬莹靠在椅背上。
眼前这件事,她已经不知道该用哪一种句子接住。
上一支片子里那套「交易、效率、底线」的语言,在这里失效了。不是因为法律名词升级——胁迫口交本来就是犯罪——是因为她拒绝再替这件事找一个比较好听的词。
她长嘆一口气。闭上眼睛。
眼泪也缓缓滴下来。
不是因为她忽然变软。是因为现实被改写了。那扇门。那一声甩门。她坐在门外敲过的键盘。吴科长从她身边走过时,她心里那句「又被刁难了」。全部作废,全部重写,写成她当时离得最近、却一无所知的那一截地狱。
还有更冷的一层。
『更年轻、更漂亮的,我还没有把柄啊。』
上一支片里,芎藏随口刮过的那一句。刮的是她。全处最正的那张脸。被指定坐在门口的位子。谣言里的情妇。没有回扣、没有痕、插不进齿轮的金属——所以他走不通她这条路,才去钓吴科长。
今天这支片子里,吴科长被操的理由,有一条是「妳觉得我噁心,才更有乐趣」。
那如果有一天,把柄落到自己头上呢。
她比吴科长年轻。比吴科长漂亮。比吴科长更符合他片库里「女部属」的主菜规格。她没有丈夫,没有儿子,少了一块吴科长用来当核威慑的盾。她有的是已经被封死的转调,以及全处都听过的传闻。
『我坐在门外。』她想,泪还在滴,『我还是那个还没有把柄的。』
『他只是暂时钓不到。』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说完会变成恐惧。她现在需要的是做事。
睁开眼。用袖口抹过脸。游标回到清单。
她在「钓吴郭鱼的乐趣」里简要翻查其余标示 w 的影片。不逐支打开。只看日期。
这次之后,下一次隔了大约三个月。
再下一次,大约两个月。再下一次,仍是一个月到两个月上下。
频率果然拉开了。那多出来的一个月,是「看我心情」的罚则。吴科长把一月两次砍成两月一次,还用第一个空窗多扣了他一次。后面那些缩图里,她仍穿衣服。他不再把她按上桌。条款暂时有效。
标示 w 的影片,大概就是这样。
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学会了在钩子上讲条件,也学会了在门后给自己一巴掌当通行证。她保下了家庭。她没有保下那张桌子。
冬莹的视线移开 w。
落到国王另一个标示为 g 的影片系列。
时间戳交错在 w 之间,有的更早,有的更晚。同样的处长室机位。同样被他圈过「强烈建议」的粗体。
她盯着那个字母。
『如果 w 指的是吴——也就是吴科长的话。』
『那 g……』
游标停在第一支 g 的缩图上方。没有点下去。
『难道指的是郭……郭科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