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近在鼻尖前面。
也看见夜川身后——沙发,镜头,豪董,周厂长,大陈总,小陈副总。看见芎藏站在她头侧,手上还捏着那团深色的头套。
她的叫声变了。变大,变尖,从喉咙最上面刮出来。手要挡脸,要推夜川的胸,要併拢被桌宽卡住的膝,要从这张矮桌上离开,离开到没有路。润滑液让她滑。夜川的重量让她滑不走。她的阴道还咬着那根套,咬着的时候脸已经皱成冬莹每天在处长室门外都会看见的那一张——只是这一次藏不住的是崩溃。
冬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发白。这张脸她认了整季。会议里掐笔的脸。女厕里爆粗的脸。下午问「妳没怎样吧」的脸。现在罩子没了。郭科长就在那张被擦亮的矮桌上,腿开着,阴茎还在里面,眼睛第一次同时看见夜川、看见金主、看见镜头。
在场的其他男人也都吓了一跳。他们认得这张脸。不一定天天见面,足够在案子、在窗口、在创意无线的执行单位那一层,把「郭科长」三个字对上法令纹和那对小金耳钉。他们刚才还在说这个年纪、性慾低、黄脸婆、比我家的还胖。他们刚才轮流把阴茎塞进这张嘴。
周厂长的嗓子先出来。衝,干,来不及经过脑子:
「原来是郭——」
「你认错人了。」豪董的声音盖上去,盖得快,黏意暂时收掉,像一隻手按在周厂长的嘴上,「她怎么会是。两人差这么多。」
周厂长的脸还停在那半个字上面。他看矮桌。看那张他刚刚亲眼看见的脸。看豪董。看芎藏。芎藏没有帮他。芎藏捏着头套,耳根红到颈,过挺的鼻樑下面没有笑。他揭了。这桌第一个反应是把鱼推回去。
「可是我刚才明明……」周厂长还想争。
小陈副总立刻凑上,语速快,快到不让那个姓再完整落地:
「周大哥,你看走眼了。」
「我们案子那个窗口最近忙成那样,哪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况且两人根本长得也不像啊。」
大陈总跟着,跟着得很沉:
「周厂长,你该去检查你的眼睛了。」
包厢里静了半拍。半拍里只有郭科长还在叫,叫得又怕又羞,夜川的手已经按向她的肩。周厂长的视线在豪董、在两位陈总、在芎藏、在镜头之间转了一圈。
转完他听见大家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我们都知道她是谁,但是她是不是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是她对大家都好。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滚完改口,改得急,急得像要把刚才那半个「郭」从录音里盖掉:
「对对对。仔细一看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看错了。」
四人就这样打哈哈。哈哈得比刚才任何一串都假,假完却很够用。豪董把镜头往酒柜上一搁,画面固定成矮桌的正面,像十分钟游戏那次——只是这一次他说:
「机器放着就好。那边比较远。」
他们退到包厢另一侧。冰桶那边。距离拉到聊天刚好、看桌不方便。话题立刻换成案子、换成厂区、换成下一摊要不要续。专注力从矮桌上那两具还连在一起的身体拿开,拿开得像这张脸从来没有出现过。
芎藏站了两秒。两秒里他手上还捏着头套。金主们走开了。他揭开的那张脸,被这桌用「不像」退货。耳根的红没有退。他终究把那团布丢到沙发上,人跟着四个男人走过去。不看桌。看了会看见夜川还在她身体里。看了会看见他的奴仆的脸。
冬莹把音量旋大一格。机位仍对着矮桌。豪董的笑声在画面外侧变远。近处只剩两个人的呼吸,以及润滑液偶尔从桌沿滴到地毯的声音。
夜川已经重新把身体压下去,把她从那四张脸前面盖住。他的胸压住她的胸。他的前臂撑在她耳侧。双手固定住她的头,掌心贴着她的颊,拇指按在她耳前,不让她再转去看酒柜那个方向。阴茎还在她体内,戴着套,暂时不再抽。
她的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顺着法令纹,滑进他的拇指。嘴还张着,张着却叫不出刚才那种尖,只漏一截一截碎掉的气,短得像要说「不要」,又像要叫他的名字。肩在他胸下抖。手还想挡脸,挡到他的腕,指节发白。膝还想併,桌宽卡住,小腿在地毯上滑。阴道还咬着那根套,咬得很死。除了咬,她的身体没有别的可以抓。
这张藏不住的脸近在他鼻尖前面。眼睛睁太大,泪把眼下的细纹泡亮。高潮前那层红还没退,羞耻已经把唇皱起来。她看他,又要去看他身后。身后没有人了。镜头还在酒柜上,对着这张没有头套的脸。
他先把这阵抖按成可以呼吸的幅度。然后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声音低,稳,低到冬莹要把音量再推一点才听得见字:
「科姐。」
「一进门就知道是妳了。」
「妳不用惊慌。」
冬莹听见这句。眼神没有变化的那一圈,答案在这里。头套没有用。眼罩没有用。他从头到尾在做一份他认得人的工。认得,仍报夜川。认得,仍问、仍挡、仍戴套。认得,仍把她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