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姐没有地方可以活。酒店的钟不再为她开。夜川的问句不再来。处长室还在。他还在用。用一个会请安、会打开腿、脸上什么都不给的人。狩猎完成的那天,乐趣就该结束了。片子没有说他哪一天会再腻。片子只说:腻之前,他仍按着频率来。
标示 g 的清单到这里,没有再被国王圈过粗体。
「钓吴郭鱼的乐趣」看完了。
吴科长在门后给自己一巴掌当通行证,保下家庭,保不下那张桌子。郭科长把「一边被夜川操、一边谈心」领成金主桌上的代操,领成被揭开的脸,领成这桌集体的认错。她们互不知情。日历上互相顶班。冬莹坐在门外敲过键盘。女厕里听过她们把她当题目。题目现在全写在这颗硬碟里。
她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气是热的。帐是冷的。
游标离开那个资料夹。
清单最底下还剩一个。国王没有在旁边写长註。只一个名字。她自己的名字。
「冬莹」。
她看了这两个字很久。久到萤幕的光把她的指尖照白。硬碟里有回扣、有语音、有试算、有全家福、有借鑑、有精彩、有钓吴郭鱼。那些都可以是别人的地狱。这个夹写着她。写着她还没有把柄、却已经被全处编成情妇、被指定坐在门口、被两个女科长在马桶隔间外拆过的那种她。
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她知道自己必须看。
冬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游标移上去。她点开了这个命名为「冬莹」的资料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