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耳后。
一分钟之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震动了两声。
沈清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好,爸记住了??”
九个字加一个笑脸表情。
沈清禾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看了三秒钟。
一个圆圆的黄色笑脸,眯着眼睛、咧着嘴。
【这种事情还能发笑脸。
】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复。
把这条对话记录往上划了划,确认没有任何其他敏感内容,所有历史消息都是正常的家庭群聊级别的往来,然后退出了微信,锁了屏幕,把手机放进了通勤用的黑色公文包侧袋里。
上午七点一刻。
一楼餐厅。
早餐是王淑芬和周姐一起准备的,白粥、煎蛋、油条、小咸菜、一碟花生米。
陆建国坐在餐桌旁边喝粥,穿着深灰色的棉质睡袍,头发还有点乱,不紧不慢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白粥,嘴里吹着热气。
沈清禾从楼梯上下来了。
黑色西装外套、白色高领打底衫、黑色西裤、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公文包挎在左肩上。
走进餐厅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哒、哒、哒”
地响着。
“嗯清禾上班啊嗯吃早饭了吗?”
陆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沈清禾的脖子上极快极快地扫了一下。
白色高领包得严严实实。
什么都看不到。
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能觉察到的东西,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继续低头喝粥。
“吃了,楼上吃了点饼干垫了一下,来不及了,八点有个庭前会议。”
沈清禾的语气正常,经过餐桌旁边的时候步伐没有减慢也没有加快,没有跟公公有任何多余的目光交汇。
“路上开慢点,今天降温了,路面可能有薄冰。”
“嗯,知道了爸。”
走过了餐厅,到了玄关。
换了出门的鞋子。
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冷空气从门缝里灌了进来,二月中旬的临江市清晨温度在零度左右,呼出去的气在空气里凝成了一团淡白色的雾。
“砰。”
门关了。
发动机的声响从车库方向传过来,白色沃尔沃xc60的引擎在冷空气里转了几秒,然后车轮在院子里的沥青路面上碾过去的声音渐渐远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老陆。”
王淑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好的白粥,放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嗯?”
陆建国抬头,嘴边还挂着一粒粥。
“清禾脖子上那个红印你看到了吗?”
“嗯?什么红印?”
陆建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一样。
“左边脖子上,锁骨上面,红红的一块,她说围巾过敏。”
“噢嗯我没注意嗯围巾过敏啊嗯年轻人皮肤敏感嘛嗯正常的。”
语气慢悠悠的,漫不经心的,一边说一边用勺子舀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
嚼花生米的“嘎吱嘎吱”
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响。
“围巾过敏过敏长那个样子吗我看着不像过敏。”
王淑芬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不是刻意压低,而是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速自然地慢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对面的人的反应。
“嗯你不是说她以前也过敏过嘛嗯洗面奶那次嗯有些人就是这种体质嗯”
“那次是脸上起疹子,一片一片的红点,跟这个不一样算了算了,不说了,可能是我多想了。”
王淑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油条蘸了蘸粥汤,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嚼油条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陆建国没有接话。
继续喝粥。
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午九点四十。
一楼厨房。
周姐在灶台前面切中午要用的蔬菜,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
地响。
王淑芬拿着一个保温杯走进了厨房,拧开杯盖接了半杯温水,靠在了灶台旁边的操作台上,没有立刻走。
“周姐。”
“哎,淑芬姐,怎么了?”
周姐停了刀,擦了擦手,转过身来。
“你在家这三年,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不太对劲的事?”
“什么事?”
周姐的圆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茫然的表情。
“就老陆跟清禾之间,有没有你觉得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
王淑芬的声音不大,比正常说话低了半个调,眼睛没有看周姐的脸,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