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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中年妇女团 剧情(4 / 7)

得了场,在不了旨。」

博晔的手仍没放下。「你再近一步,我就当你在边关以外撒野。」

「边关以外。」王海浚重复,笑出一声,「你倒记得我是常胜将军。」

空气绷着。丸的唇语这回没敢动。潘的手按在点名单上,指节发白。

鱼却在这时开口。不是劝和,是把她听不懂的那个词拽到臺面上——听都听见了,不如问清楚,省得夜裏自己吓自己。

「请问。」她看着两人,也像问满厅那些听得见的耳,「阴族——是什么?」

王海浚失笑,像听见一句不该在这年纪问出口的话。

「连阴族也不晓得。」他看着鱼,「你是失忆,还是——非中土人?」

鱼心裏直叫不好。为什么青楼里平日从来没人聊这些?害她只知一些妇人八卦:谁被点、谁被嫌丑、谁跟龟公有一腿。国事、族名、阴器,全像另一个国家发生的事,此刻才砸进这间厅。

王海浚不再等她答,语调淡下来,反而不像说笑。

「阴体。凡出生,有身体;死后,身体没了,却留残念。」他竖起一指,「阴族天生与残念特别亲近。他们世世养执念为生——借人,或动物,或死物,生成阴器。」

丸的脸色变了。潘没动笔,像这一行还不敢落纸。

「害人、取修为的一族。」他说,「也是灵根的一种。我国不少人都曾被此族坑害。只是——各国都有畜养。一旦失控,便派人去讨伐。算是完美闭合。」

丸忍不住问。这男人直白,她也只好直白:「所以为什么要养?」

王海浚残忍地笑了一下。

「有的没的,都归阴族。」

话极短。厅里却没人再笑得出。有的没的——功劳可以是别人的,脏可以是阴族的;养着的时候能用,失控了就名正言顺去砍。闭合得太整齐,整齐得像专门留给各国一个可以随便推的坑。

博晔没有接话。他嘲过「战胜了阴族回来就不识规矩」,这会儿却由得猩红的人把阴族讲给三个外人听。像这部分他宁可让直白的人说,自己不必再往讲义里加。

王海浚淡淡道:「边关几个家族,就是对付阴族为主。在我之前,老是没了人。所以懂吧——我这常胜将军,可不是虚的。」

他说完,视线却没留给博晔,直直盯住鱼。

鱼被看得背脊发凉。怕是没这简单。常胜、畜养、残念、阴器——他把这些摊在客套里,不是为了给老闆补课。盯着她的那一眼,像在量:失忆,还是非中土;像在量她听不懂阴族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另一种「不该不懂还能近」的东西。

鱼见他愿说那么多,也不想再由他葫芦里卖关子,直问:「不知藩王有何意思?」

对方笑了笑:「叫我藩王,多见外。喊我海浚吧。」

鱼心裏一梗。队长的名,也是从他口中才知——这叫不见外?不见外到人都刚才直接来。她尽量不动声色,只道:「所以呢?」

见她这般想直入话题,他也不再瞒。

「六皇迟早会齐在这里。」语气放浪,内容却沉,「只要老闆待我如常,就行。」

鱼一脸惊讶。不太理解。六皇——最浓的那六位——齐聚一间快不行又忽然火了的青楼?待他如常,是仍收正价、仍当客,还是别把他从这张桌上掀走?

男人看懂她的茫,笑道:「没区别的感觉真好。你再看——好戏将会开始。」

没区别。不因排六就把他当旁系,不因浓度第一就把他当神,不因常胜将军就把他当旨。红约楼的规矩不认谱,只认钱。这感觉对他而言,大概比内廷外廷任何一句恭维都干净。

他转望博晔,直言:「别瞒了。越瞒越危险。你其实心里也知吧。」

丢下这句,人便走。衣袖带风,把门顺手关上。客套到此才算真正走完——走完的不是礼,是预告。

厅里一时只剩桂花酒的冷香。

鱼看着空掉的上座,才把那句「六皇齐在这里」在心裏重念一遍。二皇、三皇已经来过;地契岁入已经放下。再齐,不是多两个客人,是这栋楼要变成他们见面的场。王海浚要的「待我如常」,是在那场里给自己留一个能出席的位子。

博晔的脸沉着。准继承人、派去皇那边、阴族、好戏——王海浚句句都像砸在他不愿摊开的那一页上。

丸小声:「我们……要不要对他关门?」

鱼摇头。「门开着。他要光明正大,我们便光明正大。待他如常——正价,先给钱。六皇齐不齐,不是今晚能拦住的。」

她顿了顿,才对博晔道:「队长。他说你心里也知。你若不能说,便别让我们在好戏开锣时,还只会问阴族是什么。」

博晔没有立刻答。视线从门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像第一次认真衡量:这三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已经被两位皇留用、被猩红点名、再加上另一家背后会否淡定下去也没人敢保证——再瞒,确实危险。

他只低声说:「不是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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